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關燈
離場,不過主教的副手搶先一步將他攔了下來。

“San Salvatore,別在早餐的時候傳教,剛起床的人心情不會很好。”Erik跟著他坐到主教的對面,隨手端起了桌上的一杯咖啡。

“別緊張,孩子。只是想確定我的新娘一切都好。”主教笑瞇瞇擺弄著盤子裏的面包:“那雙漂亮的藍眼睛真是越來越討人喜歡了。我看你也很讚成,是不是?”他邪惡的眼睛緊盯著Erik:“最近你跟他走得很近嘛。鯊魚,別忘了你只是個保管人,要是搶在我前面就偷偷把這塊小鮮肉給私吞了……”

“怎麽可能呢,如果我真要操他,至少你們都能看個現場直播。”Erik不為所動的啜飲著咖啡:“何況3K黨那幫家夥還在前面排著隊呢,這小東西的案底對那幫成天找碴的瘋子有加倍的吸引力——現在我都有點後悔開出這麽便宜你的條件,主教。只要你還覬覦著Charles的小屁股,掀掉3K黨這種事根本不用我來要求你做。”

“難道你以為我不想嗎?年輕人,我只是需要一個合適的機會。”主教雙手合十,渾濁的眼睛看向天花板:“沒有導火索的話,炸彈是沒辦法點燃的。相信我,你不會比我更急於得到這個美妙的勝利果實。”

他們並沒有等得太久。

下午五點,結束放風時間的Erik回到牢房,發現Charles已經坐在上鋪等他。“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他的眼睛閃亮,看上去精神恢覆了大半:“你想先聽哪一個?”

“無所謂。不過你要是敢把鞋子上的泥巴弄到我的床上,我就打斷你的腿。”

Charles滿不在乎的撇撇嘴:“還以為你脾氣已經變好了呢。”他跳下床,興致勃勃的跟在Erik後面:“我從典獄長辦公室聽到一點消息,下個月會安排家屬探視日。你知道家屬探視日麽?”

“我當然知道。每三個月的第一個星期日,隔著防彈玻璃聊幾句不鹹不淡的天。運氣好就可以去辦公樓旁邊那一排無聊的灰屋子裏跟老婆一起快活一下——這不是什麽新聞。”

“可是誰也沒有告訴我啊,”Charles語氣略有不滿:“我以為這應該是老獄友的職責……”

“這裏可沒有什麽他媽的老獄友,只有你的主人我。”Erik回身在他後腦勺扇了一巴掌:“而且你他媽的一直跟著我幹嘛?是打算參觀我尿尿麽?”他大大咧咧的在便池旁拉開了褲鏈,Charles本能的想轉過身去,後來又覺得這樣反而更不自然,兩種選擇的天人交戰讓他尷尬的紅了臉。

“我……咳……我只是,還有些話沒說完。”Charles的眼睛轉向天花板,假裝自己完全沒有看到什麽令人震驚的可怕尺寸:“但壞消息就是沒有人知道我被關在這兒。法庭做秘密審判的時候不允許家屬出席,之後他們似乎也沒給我家裏作出任何通知——不然這麽長時間,我不會連一封信也收不到。”

“所以你想怎麽樣?問我借個老婆來打炮?”Erik嗤笑著穿好褲子:“我可沒有興趣,小子。”

“我只是想,趁這個機會有沒有機會送出去一個口信。至少讓家裏可以放心——還有我的那些黑人朋友,起碼讓他們明白我沒有叛變,只是被剝奪了自由。”

“難以置信,都落到這種田地了還在惦記你的反社會事業。”Erik把他撥到一邊,邁步到門口點了一支煙:“冒這種險真的值得麽?為了別人的權利,打算賠上自己的一輩子?”

“我想那不是你能夠理解的範疇。人活著除了吃飯睡覺,總應該為推進世界的進步出一點力。”

“你還是先想想怎麽為保住自己的屁股出一點力吧。”Erik沖他吐出一個煙圈:“我沒那麽多無聊時間天天盯著你,Charles。鑒於你是一個麻煩透頂的麻煩精,在你計劃那些秘密的小勾當之前,最好先學會保護自己。”

“我已經盡我所能……”

“你的所能就像一堆屎一樣無用——我想不如這樣,從明天開始你的放風時間會充滿訓練:跑步,力量練習,實戰搏擊,還有挨打。你會一直練習直到能跟我交手兩個回合不被打趴下。”

“不勝感激,雖然我並不喜歡跟鍛煉有關的所有事情。”Charles翻了個誇張的白眼:“而且——挨打——那也是鍛煉的一部分嗎?”

“很重要的部分。”Erik掐滅了煙頭,碩大的拳頭蹭到他的鼻尖:“好好珍惜今天的和平時光,因為從明天開始我會在每一個看不順眼的地方揍你。我說到做到。”

接下來的一個月Charles總計跑步50英裏,負重訓練27次,搏擊54次,挨打——他已經記不清楚究竟挨了多少次。Erik真的做到了,無論是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所有人的面,只要他認為有必要,挾著風的拳頭或者耳光就會毫不猶豫的招呼到他身上。Charles承認他的身體確實好了很多,相對於從前常年伏案工作的懶散肉體和遲遲不肯消退的嬰兒肥,現在他已經能從澡堂那面汙穢斑駁的銅鏡裏看到自己肌肉的線條——但他並不想感謝Erik,特別是當大清早瞌睡還沒醒,就被他一耳光抽得眼冒金星的情況下。

“嘿!”Charles捂著臉,惱火的站起來——沒錯,在Erik慘無人道的壓迫下,他的火氣也越來越容易發作了——“我不明白為什麽那家夥拿走我的面包,挨打的卻是我!”

“難道你還指望我替天行道,維護你早餐和領土的完整麽?”Erik不動聲色,繼續吃著他的那一份:“別當個弱者。你忍氣吞聲,只會讓他人得寸進尺。”

“你怎麽知道我就是不想吃而已。”

“食物是聖昆廷僅次於毒品的第二大貿易。這裏每一天的囚犯飲食配額只有80%,因為那幫自以為是的官老爺認為適當的的饑餓能促進我們靈魂的凈化。”Erik擡起眼睛:“你不可能不想吃。你只是在挨餓。你縱容別人搶走你的食物,你就更虛弱,你更虛弱,別人就更容易欺負你,惡性循環。”

Charles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一時間居然找不到什麽邏輯漏洞。他最終只能氣呼呼的坐下來。“歪理邪說。”他沖著Erik嘟囔,後者施施然的喝完了咖啡,把盤子推到他的面前然後轉身離開:“吃完這些然後開始幹活。但是給我記住,這只是施舍,以防你待會又給我幫倒忙。”

Charles坐在那兒喝著他留下的牛奶,覺得自己就像一只可笑的流浪狗。

被調到Erik身邊之後Charles才真正明白何謂“苦役”——鑒於上次死掉一個囚犯之後洗衣房不願再接納他,他只能被丟到車間裏,跟在Erik屁股後面做些搬運原料、遞遞錘子之類的雜活。“我從來不知道這些漂亮的家具出自一幫重刑犯之手。”Charles整理著地上的榫口零件,看著Erik將一整塊沈重的松木原料拋光,在轟鳴作響的車床上切割出優美的幾何形狀。“是啊,說不定你和你老婆做愛的那張高級大床就是一幫強奸犯打造的。”Erik大聲說著下流笑話,周圍那幫五大三粗的混混們也跟著哄堂大笑起來。“她還不是我老婆呢……”Charles有點窘迫的辯解,但Erik粗暴的打斷了他,把他拽過來推到車床前面。

“你也混得夠久了,小子,學著點幫幫忙,讓我也能歇一會兒。”他從背後把著Charles的兩只手,教他怎樣把木料推到飛速旋轉著的圓鋸前面截斷:“就像這樣,等我回來你最少要完成50件。”

“是這樣嗎?”Charles轉頭過去,但沒耐性的老師已經退開了。Charles盯著他脫下汗透的背心,跟兩個男人勾肩搭背離開的背影。“混蛋。”他在心裏默默的罵了句粗口,開始繼續Erik留下的活兒。

說實話,哪怕引入了電力機械作為幫助,鋸木頭也是一項勞心勞力的苦差事,——不能出錯,不能分神,否則你整個人就會被車床卷進去,輕則卸掉幾個零件,重則丟掉小命。——這樣的苦活居然要持續不斷的作6個小時,Charles心想,——等我出去了一定要寫一份人權報告遞交給國會。

當他終於完成了第一塊,彎下腰搬起第二塊木頭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